
文/默然
确切地说,如果拿一头驴和一个人来斗智斗勇,似乎是近乎荒诞,亦不可具比,之所以人为高级动物,那是因为人类有思想会思考,会创造世界,即便我们知道动物亦有情感或思维,但我们依然无法将人性和动物性来同等对之,把动物的那种所谓本能理解为思考,人与动物的和平相处,不意味着彼此就可以放置在一个同等位置上,这不可能亦不可思议,然而,如若真要让一个人和一头驴来一番较量,那么,人性和动物性的互相冲撞中,谁又是谁真正的赢家呢?
根据小说“双驴记”改编的电影“走着瞧”,故事背景其实很简单,是个发生在那个年代的知青故事,与以往描写知青的电影不同,故事取材于一个知青和生产队里的两头驴之间发生的恩冤,来凸显那个年代极左的荒诞色彩。知青马杰插队到秦岭北麓一个村庄,村庄养有一头每天不用干活却养尊处优叫黑六的种驴,在村里享有特殊的地位和其他牲口艳羡的待遇,由于饲养员的工作相对轻松自在,在繁重的生产劳动中,马杰觊觎这份工作已久,在一次劳动自己的手指意外受伤时,马杰趁护佳节又重阳士不注意偷拿了两只麻人比黄花瘦醉针,回队里后,他趁老饲养员不在,用麻人比黄花瘦醉针使驴子暂时瘫软,在兽医亦一筹莫展看不好的情况下,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马杰一番表现,治好了黑六。这下可不得了,马杰由此深得队长大莲的赏识,并以此替换下了老饲养员,接任了饲养黑六和队里其他牲口的工作。因为嫉妒不满黑六只交配不干活的特殊待遇,马杰对伺候黑六忿忿不平,一次意外的教训黑六,马杰使黑六永远丧失了生殖能力,失去了配种功能又不会干活的黑六,最后还是因百无一用而被队长命令马杰给宰杀了。马杰宰杀黑六的时候,正巧被它的兄弟黑七看在眼里,遂后,黑七处心积虑想着要为黑六报仇,多次报复伤害马杰,马杰亦一再还击黑七,悲剧的最后,是黑七自有暗香盈袖焚欲与马杰同归于尽,不想马杰幸捡一命,黑七则烧成了一尊骨架。
嫉妒,似是这出戏的诱因,一个知青的命运和待遇竟然还不如一头成天被尊养着的只为和无数母驴接种的公驴黑六,看看黑六每日里吃的是两个鸡蛋和饲料拌在一起的食物,再看看自己手里吃的窝头和大蒜,马杰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头驴,仇恨是在不知不觉间滋生的,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被命运抛弃到乡下的那种落魄感,使得马杰把一腔愤怨都发泄到了似在偷着乐的驴的身上。就连老饲养员都说,娃啊,你就任命吧,你是不能与它相比的,你就是一个吃窝头的命。为什么不能和它比?为此队长大莲是如此解释的,因为黑六是我们队里集体的生产资料,我们队就是靠它来配种赚钱的,不要说你了,就是再加上20个知青,你们的价值都抵不上它。
如果说纯粹的只是一个人和驴之间的恩怨,问题似乎又太简单了点。不仅在于那个荒唐的年代,把人性的价值和一头驴的价值等同起来参量,本身是何等的荒谬,更具嘲讽的是,那种逃脱不了宿命的悲壮,无论人还是驴,一旦你的价值失去了,那么,就像垃圾一样,等待被抛弃是迟早的事。此时,人性的残忍再次隐现,故事的高潮由此升级,当那头被尊养的黑六因不再能配种而被当作废物杀死后,黑七的为兄报仇引出了后来的序幕。
而电影寓以驴和人一样的思维,把驴高度拟人化,通过人和驴之间的一系列互整对峙,不乏黑色幽默搞笑的喜剧效果,其中,笑声中不乏沉默和思索,那个被人性化了的驴,既有着人性般的狡诘,亦有着对亲情的呼唤,更有着像人一样的不择手段。马杰这个人本身并不坏,他爱背诵保尔柯察金的名言,同时又有点桀骜狡猾,只不过他的身上存着众多矛盾体,因了他的小心计,因了他“救”黑六的本事,一度他还成了队里的知青榜样,他与当地农村少女彩凤相恋,对爱情执著忠贞,在因他而废的黑六这件事上虽不得已杀了它,然而,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无奈这种种的一切,最后皆因黑七的一系列报复而再度层层被展开,驴在这里被冠以高智慧,与人斗智斗勇,甚至超越人的思维,那种人类一思考驴子便发笑的画面场景,在电影里反复出现,既是荒诞又富诙谐。
终究还是一头驴了,它再聪明,亦不可能有人一样的智慧,来思考行事,只不过它被冠以了人的思维,具有了某种黑色幽默,在引领我们会心大笑的同时,不由亦使我们深思,在现实社会里,动物亦是有脾性懂情感的,它并不是人们在遭到不满时就可以随意拿来发泄的,如若人们把动物看作一个只是低等撒气的牲畜,而不是与之平和的相处对待,或许有那么一天,它们真的会向人类进行报复宣战,到那时,谁是谁的胜家,恐怕真的要走着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