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默然
绣球花 



几日不曾注意,小区花坛里的绣球花却已开得极是鼎盛。
这些绣球花几无白色,全开成粉紫色的花,间或有些是粉加黄的组合,花色有粉有紫,颜色逐渐递深,一个个顶着圆硕硕的大脑袋,从枝叶间探头出来,模样顽皮,像似淘气的孩童在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花开成这样,倒有一丝可爱了。绣球花见过最多的颜色便是白色了,粉紫色见到的倒不多,难怪它的花语叫善变,实不假,还有它的名,以前只道它叫绣球花,后来才知原来它亦叫紫阳花,还是白居易给命的名,这要说起来,它的来头还不小呢。
不过我倒还更是喜欢它叫绣球花,因着它的喜气与可爱。花开成球,团团圆圆。小区里的这几株绣球花长得颇矮,不甚高大,我倒觉得绣球花还是长得高大的好看,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古猗园游玩,在一处壁墙前见到的绣球花,真是叫人惊,一树的白色绣球花从那高高的壁墙里探将出来,甚为壮阔,恰那壁墙又是黑瓦白墙,蓄着古意,衬着墙顶上绿树丛叶中朵朵白色的绣球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俊秀。更有一些性急的绣球花已探身窜出墙外,与还居在墙内的花分占墙的两方,像各自为阵又像两军对垒,实为有趣。人在花下行,身旁是黑瓦白墙围绕的院墙,透过壁墙上方的镂空砖墙,隐约看见院墙内遍植的各式花木,一时惚恍,以为是到了哪家小姐的后私花园,此时最好有咿咿昆曲从花园中隐隐飘出,这个时候,抬头再赏绣球花,便实实赋有诗意了。
后来亦曾有看见多株绣球花,却再没有在古猗园里看到的那么俊秀,那么诗意,好在绣球花依然花开如故,你只要看它那咧嘴欢笑的样,永远的没心没肺。
栀子花




清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说到:栀子花无甚奇特,予取其仿佛玉兰。玉兰忌雨,而此不忌;玉兰齐放齐凋,而此则可以次第。惜其树小而不能出檐,如能出檐,即以之权当玉兰,而补三春憾事,谁曰不可?
确实。去年在家附近的路旁,见到的多是开在路旁一簇簇白色的矮小的栀子花,当时还曾疑惑,这栀子花不开在树上,倒开在路旁,这样的景象委实不曾见过,好在栀子花的香气幽幽,慢慢自远而近飘来,从其身旁走过时,竟像拂得一身花香,抵不过它的馥郁,顺手还做了回花盗,采了朵栀子花带回家,插在浅绿色小口径的杯子里,刚好。
谁让它开得如此低矮。
今年的栀子花还未全开,尤其是那些长在稍高树上的大朵栀子花,还有些时宜。路旁矮小的栀子花刚开,零星,好在它可以相继开放,使得赏花的期限得以延长,尤其是它不惧雨,被雨水滋润后的栀子花,花瓣上淌着雨滴,看起来格外晶莹欲滴,若是好心情,在一场雨后出得门外赏栀子花,那份情幽,是赏其他花色所不具的。
或许还会采一朵栀子花带回家,这亦是唯一会让我采撷的花朵。
白兰花  (此图来自网络)
白兰花总是会和栀子花扯在一起,亦是因了旧时卖花的总是喜把这两种花放在一起叫唤:“栀子花,白兰花,五分洋钿买一朵。。。。。。”,其实白兰花的花香和栀子花的花香,却是截然不同的香韵。相比栀子花香的甜腻,白兰花则是骨子里的宁雅与幽静,滤着清淡,别人仿不得。它的香气是静幽绽放的,不浓烈。风来,清香是徐徐的,送入鼻翼。就像它的花瓣状,一种实实包裹着的含羞之美。
亦因此,白兰花更被人喜戴在胸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有老妇在街头提篮叫卖白兰花,依然是那种扁圆竹篮,上面衬一层湿湿的蓝布,白色的一朵朵小花,上面用细细的铅丝轻轻缚住,再弯出一个如小指甲般大的圆圈,一枝枝齐齐摆放在竹蓝上。那种幽幽的意趣,亦只有如此的售卖,方才敦显。
可以佩在身上的花,亦只它相称。
没有见过白兰花长在树上的模样,只凭那花瓣之含羞之美状,它的样,可以预见。 |